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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著一身不夠潔淨的衣裳,戴著一頂常在選舉會看到「支持X號候選人」的鴨舌帽。

體型黝黑瘦小,身上透露出在社會下層生活的勞苦。

他臉上的眼神有著某種的空洞,身上散發出明顯少受教育的氣息。

他似乎常在陽光下活動,無數日的陽光炙烤著他的皮膚,讓他有種可能比實際年齡還要老的外表;就粗估他可能是在4x~5x吧。

會注意他,是在去圖書館的路上。

在這條總是會讓人停留的十字路口的便利商店前。

他像許多城市的資源回收者,推著一個小小的車,車上堆疊些紙類。

當看到他低下身彎下腰,撿著一個卡在水溝蓋上的白色小物。

一度以為他連細小的紙類都不放過,想積少成多的做累積,
然而...他接下來的動作,讓見著的人,內心多少都受了點震憾。

見他把撿起看似小白紙的物品,用著乾瘦黑黑的手指,順了一順,左右拉了一拉,
接著,他點燃了它,將它放進那張像永遠也說不出什麼喜悅和快樂言語的唇,吸了一口...吐出白白的煙霧。

原來他剛撿的是一截被吸沒幾口就丟的香煙,香煙仍有很長的一段沒被燃過。

這個香煙的前主人是誰,沒人知道。

難得在煙價飆漲的現今,一根香煙只被奢華的燃過短短的一小部份,隨即丟棄一旁,卡在水溝蓋上,任大多數人也不太會去留意或撿它。

他卻發現了它。

像掏金客看到湖水閃出些許金光,一出手,便獲得他想要的。

香煙前主人的唇曾接觸這濾嘴,是否有任何病源停留在上面,這也沒人知道。

香煙的新主人眼神透露出不在乎這事,他的生活和呼吸似乎只是緩慢無趣的像心臟自然會跳動般。

他的唇又吐出一口煙,煙霧像是他被燒掉的一部份靈魂,從嘴中被推出。

他推著他的車,用緩慢無任何情緒的步伐,前進。

望著他的背影,與從他身上,三不五時就飄出的白色靈魂,不久,又見到他停在約三十公尺的地方,低下身,重覆剛剛撿寶的動作。

香煙漲價,似乎永遠也不會影響到他,他的煙是...FREE,生在路邊、長在水溝蓋的縫裡。

丟煙的人,永遠也不會知道,丟了,有人會撿,撿的人會與丟的人疾病共享。

-2012.04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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